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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资料大全看了梁思成这部手稿才懂得我们离那一代知识分

发布日期:2019-09-30 11:58   来源:未知   阅读:

  •   中国的建筑与中国的文明同样古老。所有的资料来源都有力第证明了中国人一直采用着一种土生土长的构造体系,从史前时期直到当代,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基本特征。……尽管中国不断遭受外来的军事、文化和精神侵犯,这种体系竟能在如此广袤的地域和长达四千余年的时间中常存不败,这一现象,只有中华文明的延续性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因为中国建筑本来就是这一文明的一个不可分离的组成部分。

      我的祖国正在灾难之中,我不能离开她,假使我必须是在刺刀或炸弹下,我也要是在祖国的土地上。

      1972年5月中旬的一天,一对年逾六旬的美国夫妇,受周总理的邀请抵达广州,在阔别了中国二十五年之后开始了为期六周的访华之旅。按照计划,他们将访问广州、北京、石家庄、安阳、西安、延安和上海等大城市、革命圣地和文化古城。出乎中方意料之外,这对美国夫妇临时提出了一个特别要求——参观河北蓟县的独乐寺。

      1972年5月28日晚,蓟县专门召开了县委常委会讨论接待事宜。档案记录下当时讨论的细节:

      参观大佛寺(独乐寺)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河北省(当时蓟县隶属河北省唐山地区——群学君注)有三个,他提出看大佛寺,中央也倾向这个;

      从会议记录来看,蓟县方面做了充分准备。不仅以最快速度整治了独乐寺周边的环境,还专门修建了一座水冲厕所——这也是蓟县第一座水冲厕所。

      可惜的是,由于种种原因,那一年,这对夫妻的愿望没能实现。直到六年后,他们以匈牙利大使朋友的身份随行再访中国时,才终于得偿夙愿。

      1972年,周恩来总理接见费正清夫妇。左起:乔冠华、费正清、周恩来、费慰梅。

      费正清夫妇为什么会对一座中国古庙情有独钟?故事要回到四十年前的1932年。

      这一年年初,还未从寒冬中彻底复苏的北平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还不到25岁,是牛津大学一名博士,研究的方向是中国问题,作为一名刚刚起步的学者,他带着某种“模糊的设想”来到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说实话,这个年轻的美国人完全不确定这个正在逐渐被战火笼罩着的国家会带给他什么,他在中国的生活,会是什么颜色的呢?像清晨薄雾中的灰色,还是像黄昏时残阳将坠未坠的暗红?又或者,像他在《不列颠百科全书》上看到的那样富丽冶艳?

      这是与他生长的文化环境完全不同的一种文明,那点儿可怜的汉语和举目无亲的现实,虽不至于让他在中国的生活受到太大的影响,但离融入中国的社会和圈子还是差了些,直到他认识了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妇。

      他们迷人而热情,优雅而高贵,身上有一种中西合璧的独特魅力。他们在美国生活过许多年,能讲得一口漂亮的英语。那时候,这个年轻的美国人刚刚新婚,两对异国夫妇“一见钟情”。不期而遇的时候,谁也想不到这段友谊会持续那么久。

      1934年,在北平西总布胡同21号梁思成、林徽因宅。左起:金岳霖、费慰梅、林徽因、费正清、梁思成

      梁思成为两位美国朋友起了典雅的中国名字:费正清、费慰梅。“两个名字都好!很适合你们!”林徽因拍着手,欢快地对他们的新朋友说道。刚生下第二个孩子不久的她,正洋溢着一种母性的美。柔和、艳烈,如同正当其时的向日葵,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梁思成给这个刚刚生下男孩取名“从诫”,为的是纪念八百年前一位大建筑学家李诫(1035-1110)。李诫奉旨编修的《营造法式》,是中国第一本详细论述建筑工程做法的著作,也是人类历史上最早、最完备的建筑学著作之一。尽管如此,历史也不曾为这位中国大匠留下更多的资料,与他生平相关唯一确实可考的日期,是“春分”——这是李诫死后墓碑刻石的日子。1928年,梁思成和林徽因就是选择这个日子在渥太华举办了婚礼。因为找不到中式礼服,林徽因根据壁画图案,自己复制出了一套一千多年前的唐代皇后袍服。

      1932年,无论对于年轻的历史学者费正清,还是年轻的建筑学家梁思成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一年。

      对于费正清来说,在西总布胡同梁家那个热闹而温馨的客厅里,他结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金岳霖、钱端升、张奚若、周培源、陶孟和、陈岱孙……他们组成了北平最有魅力的知识分子圈子,这些人对费正清的学术研究形成了重要的影响,也让他更深刻地了解了伟大的中国。

      而对于梁思成来说,1932年是他真正意义上学术生涯的起点——这一年4月,他第一次远离大城市进行古建筑调查,目标正是四十年后费正清夫妇心心念念的蓟县独乐寺。

      梁思成的学习建筑的“领路人”是林徽因。据他自己说,“当我第一次去拜访林徽因时,她刚从英国回来,在交谈中,她说到以后要学建筑,我当时连建筑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徽因告诉我,那是合艺术和工程技术为一体的一门学科。因为我喜爱绘画,所以我也选择了建筑这个专业。”

      到了1925年,已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学系学习的梁思成收到父亲梁启超寄来的一本书,就是新发现的李诫编纂《营造法式》,这本书在沉寂了将近一千年后重见天日,被梁启超兴奋地赞誉为“吾族文化之光宠也”。

      尽管当时梁思成还几乎看不懂这部“天书”,但他却非常理解了父亲寄书的用意:通过对中国历史建筑的探幽发微而阐扬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由此,他做出一个几乎改变中国建筑史书写的重大决定:以毕生之力破解这部“天书”,撰写一部完整的“中国建筑史”。

      梁思成的决定使同学大吃一惊,因为当时建筑设计师工作舒适、收入优厚、社会地位很高。而研究古建筑,那是没有人愿意做的苦差:野外调查不仅没有常规经费来源,而且极其辛苦危险,稍有不慎甚至有危及生命之虞。但是对梁启超、梁思成父子(以及同时代许多跟他们一样的知识分子而言),彰显民族文化历久不竭的光芒,是比生命重要得多的是。

      中国古建筑绝大部分是木建筑。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皇朝更迭,成王败寇,二千年来历代成功者莫不效法项羽的咸阳宫火。因此,在海外建筑学家的眼中,中国的古代木建筑是罕有的珍奇瑰宝。日本学者常盘大定等宣称中国境内保存最古之建筑是辽代的,即公元1038年建成的大同华严寺薄伽教藏殿,他用异常肯定的口气说:“实际来说,中国和朝鲜境内一千岁的木料建造物,一个亦没有。而日本却有三十多所一千至一千三百年的建筑物”。

      为了解读《营造法式》,写好“中国建筑史”,更为了破除海外学者对于中国古代木建筑的断论,从1932到1937年,梁思成、林徽因走遍中国北方大地,进行野外考察和测绘。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蓟县独乐寺。梁思成在《蓟县独乐寺观音阁山门考》中描述:“独乐寺观音阁高踞于城墙之上,老远就能望见。人们从远处就能看到它栩栩如生的祥和形象。这是中国建筑史上的一座重要建筑,第一次打开了我的眼界。”

      1937年6月底,梁思成一行到达五台山脚下的豆村。夕阳的余晖中,前方有一处殿宇,闪射着迷人的光亮。梁思成用“咨嗟惊喜”形容他们进入五台山佛光寺大殿时的心情。后来他在《记五台山佛光寺的建筑》里写道:“这不但是国内古建筑之第一瑰宝,也是我国封建文化遗产中最可珍贵的一件东西。佛殿建筑物本身已经是一座唐构,乃更在殿内蕴藏着唐代原有的塑像、绘画和墨迹,四种艺术萃聚在一处,在实物遗迹中诚然是件奇珍。”

      这一天是1937年7月5日,这是梁思成和林徽因人生最辉煌的一天。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两天以后,“七七事变”爆发,他们连同整个国家的命运,发生了急剧的逆转。

      1937年9月,梁思成、林徽因踏上南渡流亡旅途。那之前,他们拒绝了费正清夫妇提出的邀请他们去美国避难的建议,在给费正清的信中,梁思成写道:“我的祖国正在灾难之中,我不能离开她,假使我必须是在刺刀或炸弹下,我也要是在祖国的土地上”。

      在昆明,他们所服务的中国营造学社经费几遭断绝,有时连薪金也发不出,梁思成只得变卖衣物维持一家生活。那时,林徽因时常卧病在床,梁思成患了背脊椎间软组织硬化症,最痛的时候,他只能用一只花瓶抵住下颚才能伏案工作。

      再后来,他们又迁居四川宜宾偏远江村李庄,即便文雅如梁思成,也不无憎恶地称之为“鸟不生蛋的该死小镇。”而林徽因则在给费慰梅的信中这样描述:

      尽管我百分之百地肯定日本鬼子绝对不会往李庄这个边远小镇扔炸弹,IP巨作《灵域》杀青当红“老戏骨”万子晴新力大作!但是,一个小时之前这二十七架从我们头顶轰然飞过的飞机仍然使我毛骨悚然——有一种随时都会被炸中的异样的恐惧。它们飞向上游去炸什么地方,可能是宜宾现在又回来,仍然那么狂妄地、带着可怕的轰鸣和险恶的意图飞过我们的头顶。我刚要说这使我难受极了,可我忽然想到,我已经病得够难受了,这只是一时让我更加难受,体温升高、心跳不舒服地加快……眼下,在中国的任何角落也没有人能远离战争。不管我们是不是在进行实际的战斗,也和它分不开了。

      抗战最艰苦卓绝的时候,儿子梁从诫曾经问母亲,要是日本人打到四川了,我们怎么办?林徽因平静的回答:中国读书人不是还有一条老路吗?咱家门口不就是长江吗?

      这样决绝而惊心动魄的话,被一个那样明媚娴静的女子说出来,是中国知识分子节操的一个小注脚。

      1942年11月4日,当时任美国驻华使馆新闻处处长的费正清在李庄再一次见到了他在中国最好的朋友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后来在《费正清对华回忆录》一书中写道:

      (他们)傍晚五时半便点起了蜡烛。没有电话,仅有一架留声机和几张贝多芬、莫扎特音乐的唱片;有热水瓶而无咖啡;有许多件毛衣但多半不合身;有床单但缺少洗涤用的肥皂;有钢笔、铅笔但没有供书写的纸张。他们都已成了半残的病人,却仍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致力于学术。……我深深被我这两位朋友的坚毅精神所感动。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他们仍继续做学问。倘若是美国人,我相信他们早已丢开书本,把精力放在改善生活境遇上去了。然而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中国人却能完全安于过这种农民的原始生活,坚持从事他们的工作。

      当时,因为不想跟陆军情报局的麦克 · 费希尔重“姓”,费正清把中文名字改成了“范朋克”,梁思成告诉他,费正清的意思是费氏正直清廉,并且“正”“清”两个字又跟英文原名John和 King谐音。使用这样一个汉名,你真可算是一个中国人了!

      正直清廉的梁思成夫妇再一次婉谢了美国朋友资助林徽因到美国治病和工作的建议。费正清感慨地说:“你们这一代知识分子,是一种不能移栽到异国的植物。”

      同样目睹了这一切的费慰梅写道:“就在这种境遇之子,既是护士,又是厨师,还是研究所所长的梁思成,正在撰写着一部《图像中国建筑史》”。1946年完成的这部书稿《图像中国建筑史》(A Pictorial History of Chinese Architecture)是梁思成生平唯一的英文著作。它是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和他们的同仁经过长达十年的田野考察,在全国两百多个市、县探访和测绘数以千计古建筑的心血结晶,香港六合彩资料大全。通过精心绘制的手绘图和建筑实景照片,以及十分扼要的文字,给予西方读者一个关于中国古建筑的简洁明晰的概括性认识。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书稿中的插图。梁思成和他的助手莫宗江等人利用人工控制墨水量的鸭舌笔和墨线等简陋的制图工具,绘制出当时达到世界先进水准的建筑图纸,构图之精准、细节之精细、图片之精美,都令人惊讶不已。他们笔下的中国古建筑测绘图,一方面秉承了西方建筑学的制图手法及其蕴含的西方古典主义美学精神,另一方面又创造性地融入了中国传统工笔和白描的技巧,更好地呈现出中国古建筑独特的美感,这在世界建筑史经典著作的插图风格中也可谓独树一帜。

      1937年离开北京之前,梁思成曾将此前五年用莱卡相机拍摄的全部古建筑底片存入天津一家银行的地下金库,以为万无一失。抗战结束后,他才发现,所有底片已经在1939年全部毁于大水。他随身带着的那些照片,成为海内孤本。

      1947年春,刚刚从连年兵燹中稍得喘息的梁思成,应邀到耶鲁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访问,他将《图像中国建筑史》文稿、精美手绘图纸和照片带到美国,希望能得到出版的机会。几个月后,他突然收到电报,林徽因旧病复发,需要立即做大手术。梁思成忧心忡忡,无暇他顾,他把《图像中国建筑史》的全部图纸和照片托付给费慰梅,而带走了文稿,以便在归国途中加以修订。

      费慰梅没有想到,这一次就是她和费正清与梁思成的死别,而这本《图像中国建筑史》的书稿和图纸,则经历了戏剧化的悲喜命运。

      回到国内的梁思成,很快沉浸在革命和中国人生活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中。直到林徽因去世三年后,梁思成想起了他寄存在费慰梅那里的图纸、照片和他十年前的宏伟出版计划。1957年3月,他托人捎信给费慰梅,要求将手绘图纸和照片退还给他。由于当时中美不曾建交,费慰梅只能按照梁思成提供的地址,将这些图纸和照片邮寄给一个在英国的华裔学生,再由其辗转交给他本人。

      一个多月以后,美国总统尼克松乘专机抵达北京。这是历史上美国总统第一次访问一个没有正式外交关系的国家,世界政治格局由此发生巨变。

      在这之前三、四年的某一天,在由纽约开往波士顿的列车上,费正清与后来担任尼克松最重要的外交幕僚的基辛格博士邂逅,他们就中美关系怎样才能恢复正常化交换了意见。费正清向基辛格提到了中国的纳贡制度。他说,按照这种制度,凡是到北京参拜的外国君主都是皇帝的贵宾,美国的总统可以毫无顾忌地来往于世界各地,但毛主席就不同了,他可以在家里接见任何国家元首,但他自己决不会轻易到国外去访问。后来,基辛格含蓄地告诉费正清,这次谈话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又过了两三年,1971年3月,在日本名古屋举办的第三十一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期间,美国选手科恩无意中登上中国乒乓球队的专车,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热情的中国运动员庄则栋打破尴尬,从给科恩一块杭州织锦,并与他握手。下车时,科恩手持织锦的画面被记者抓拍,成为那届世乒赛最轰动的爆炸新闻。

      毛主席审时度势,趁热打铁,做出了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的决定,1971年4月10日,美国运动员来到中国,开始为期一周的访问,隔绝了二十二年后的中美交往大门由此打开。三个月后,基辛格秘密访华。小球拨动打球。

      就在美国乒乓球队访华期间,费慰梅给梁思成写了一封信,表达了与费正清重访中国的强烈愿望。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身染沉疴的梁思成已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虽经过周总理关照住进北京医院治疗,但仍需不断“交代罪行”。早在1968年,梁思成就在一份交代材料里写道:

      大约在1951年秋,费氏夫妇来信称,在朝鲜战争中,中国方面是“侵略者”,我当即复信义正辞严地予以驳斥,并正告他们:从今以后,他们和我已是敌人,和他们绝交了。1955年,我妻林徽因逝世,他们又来信吊唁,我就根本没有理他们。

      1971年收到费慰梅的来信后,梁思成将其译出交给清华大学建工系革委会,同时附上一信,表示:“断交二十余年后,在今天新的形势下,特别是在总理接见了美国乒乓球运动员之后,(费慰梅)又来信,并流露想来的意思。应如何处理?是否要答复他们?请指示。”

      梁思成没有等到中美建交的那一天。逝世前,他对夫人林洙说:“等到中美建交的时候,你一定代我向费正清先生和夫人祝贺,并要回《图像中国建筑史》的手绘图纸和照片。”

      1979年1月1日,中美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林洙当月就致信费慰梅:“我怀着极其激动的心情,向你和你的全家热烈的祝贺中美两国建交。同时我也有些悲哀地想到我亲爱的丈夫梁思成,他没有等到这一天就离开了我们……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等了七年才到来。”

      收到林洙的信,费慰梅大吃一惊,手绘图纸和照片竟然没有回到梁思成手中,而他已过世七年。为了完成老友三十年前的嘱托,她执着地寻找每一个机会,打听当年那个身在英国的华裔女生的下落。

      1980年,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费慰梅找到那个女生在新加坡的地址,更令她惊喜的是,当年她亲手寄出的那个邮包,在历经二十三的沧桑后,原封不动地放在那个女生的书架上。

      终于,邮包被送回北京,与清华大学保存的梁思成《图像中国建筑史》文稿重新合璧。时任清华建筑系主任的吴良镛委托费慰梅编辑《图像中国建筑史》在美国出版。于是,英文版《图像中国建筑史》由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于1984年出版,出版当年就获得“全美最优秀出版物”荣誉,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亦因此书而于同年获得美国出版联合会专业和学术书籍的金奖。

      此后,梁思成先生手绘图纸原件由林洙捐献给国家图书馆,2015年,《梁思成〈图像中国建筑史〉手绘图》由读库重印出版,林洙女士特意请国图翻拍了原作交由读库使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本次印制出来的图案,其清晰度、还原度,已经远好于当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的版本。

      从这批图纸中还可以清晰地勾勒出中国古代建筑史的概要,即便不看任何说明文字,单是欣赏这批插图,也能对中国古建筑有个粗略的了解。尤其是当中许多专门绘制的“综合集成式”插图——把一批经典建筑或者单座重要建筑的不同图纸,通过精心安排的构图,组合成一幅完整的大图,并且在图中加入中英文双语解说,图文并茂,信息量很大。可以说,这批图纸既是赏心悦目的画作,更是对古人营造秘诀的图解。

      《梁思成〈图像中国建筑史〉手绘图》采用大开本线装,出版方特意制作了牛皮纸函套来保护,并做了一个小题签,方便读者日常收纳之用。

      封面用纸采用带纹路的特种纸,绵软有韧性,质感很好。内文用的是75g仿古轻型纸,全书一共三十五张筒子页。筒页线装,能舒展摊开。

      青年学者王南从梁思成先生一手创办的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目前在清华大学建筑系任教,为《〈图像中国建筑史〉手绘图》写了一篇前言,介绍这套手绘建筑图纸。画栋描梁,图解营造,尺规作图和徒手绘画的完美结合。保留了原图纸的纸色和图上的印记,读者可以清晰看到当年的笔触。

      今天建筑系的学生,可以轻而易举地买到进口的各种粗细规格的针管笔或者一次性墨水笔。但却再也画不出梁思成先生那么精彩的鸭嘴笔手绘图。

      而要说到襟怀、操守、格局和“君子固穷”的精神,我们这一代人,比梁先生他们相差的,更不可以道里计。